正午時分,烈日當空,兩赤日竟詭異地重疊於天穹中央,熾白芒如熔金潑灑,將整片沙漠蒸騰一片扭曲晃的蜃樓。
空氣彷彿被燒得沸騰,視線所及之,沙丘廓模糊、搖曳如鬼影,天地之間再無真實可言。
華天佑只覺眼前一黑,繼而沖天——腳下黃沙瞬間化作翻湧海,無數枯骨自深淵浮起,出森然指爪,嘶聲哭嚎著撲向他:“還我命來!還我命來!”那是他曾在戰場親手斬殺的敵人亡魂……冤魂纏,怨氣蝕心,他狂吼一聲,拔劍舞,劍鋒劈空卻斬不斷幻影,反而越陷越深,眼中清明盡失,只剩瘋狂與絕。
不遠,沈陌亦被幻象所困。
他看見慕容清站在火海中央,白染,回眸一笑,卻在下一瞬被烈焰吞沒;司徒夢跪在焦土之上,手中攥著他贈的工布劍,淚未落,人已灰飛煙滅。
那痛,如萬針穿心,如千刃剜骨,幾乎要將他的神魂撕裂。
他雙目赤紅,間溢位一聲近乎野般的低吼,指尖抖著向虛空——
可就在這極度傷心之際,他識海深忽有一道溫潤金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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