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裡安靜得可怕。油燈的火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江辰的影子投在帳篷壁上，孤零零的，一不的。
炎看著他那張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的臉，冷笑一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看這個人類自己怎麼選了。
修煉，就是慢自殺，修煉得越強，死得越快，陷得越深，到最後連掙的力氣都沒有；不修煉，就是等死，在這片弱強食的土地上，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活不過三天。
怎麼選都是死，怎麼走都是絕路。這就是混沌神獄，這就是聖人留給那些囚犯的、最惡毒的禮。
江辰站在那裡，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臉上沒有表，眼神平靜如水，但那雙垂在側的手，卻微微攥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當然聽懂了炎話裡的意思——這地方，進來就出不去了。修煉是死，不修煉也是死，區別只是死得快一點還是慢一點。聖人的手筆，果然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仙王能夠抗衡的。但他很快就把那些雜念了下去，他太清楚在這種時候想那些有的沒的，除了讓自己更加絕之外，沒有任何用。出路總會有的，只是他現在還沒有找到而已。
他抬起頭，目越過炎三人，落在了們後那隻蜷一團的九尾狐上。
被他收囚仙塔的那一刻起，這隻小狐狸便自為了他的奴隸——這是囚仙塔的法則，被收塔中的生靈，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神魂烙印會被塔的力量剝離一，融他的識海，從此再也無法掙。他能清晰地知到那隻狐狸此刻的所有緒——憤怒、委屈、不甘、絕，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要被自己的怒火淹沒的、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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