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芒不是暗金，不是紅，不是赤火焰，不是聖人的威嚴，甚至不是任何已知力量的象化。它是系統獨有的芒，是那個從他穿越第一天起便與他融為一的系統，在察覺到他識海即將被徹底侵蝕的最後一刻，被發了保護機制。
“叮！檢測到宿主意識正在被異常力量侵蝕，啟神魂保護程式。正在清除異常力量……異常力量已清除。宿主意識已恢復。”
一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醍醐灌頂般湧他的識海，將那些層層疊疊覆蓋在他意識之上的虛假份、虛假記憶、虛假迴全部一掃而空。
他覺到自己的意識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深淵中猛地拽了出來，如同從深水中被撈起的溺水者，重新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氣、看到了第一縷明。所有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那些士兵的絕、將軍的榮耀、仙帝的巔峰都在系統的力量下寸寸碎裂、化為虛無，只留下他自己最純粹、最本真的意識。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那片被戰鬥摧殘得支離破碎的戰場，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烈的能量殘餘和腥氣，遠石破天與那頭力量型虛空魔族的戰鬥還在繼續，兩個數百萬裡高的巨人正打得不可開，每一次撞都會引發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而他的手，依舊握著虛無破聖槍那冰冷的銀灰槍桿，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剛才那場不知道迴了多次的試煉，現實中只過去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是這短短一個呼吸之間，他的神魂在鬼門關前走了數萬遭。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掙了迴試煉？”林峰的聲音從不遠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那雙大帝之瞳中第一次閃過了一難以置信的芒。作為無上聖帝的轉世，他太清楚虛無破聖槍的迴試煉有多恐怖了那是他前世親手設下的考驗，是專門用來篩選聖繼承人的終極關卡。那迴試煉不是幻境，不是幻覺，而是將試煉者的神魂拉聖部自一界的真實空間中進行真正的、無盡的迴。
每一迴都是真實存在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真實的痛苦，每一段記憶都會被保留在試煉者的識海中，最後與其他無數段虛假記憶混在一起，如同一鍋被不斷新增新料的濃湯，最終將試煉者原本的自我徹底稀釋、淹沒、消解。能夠過這場試煉的，無一不是心堅韌到了極致的存在，即便是前世那些站在半聖巔峰的強者，也至需要數十年的時間才能在迴中覺醒並掙。而江辰，從握住槍桿到睜開眼睛，只用了不到一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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