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直視著江辰，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但事並非完全不可挽回。江辰，你可知道，這個世界為何會被天道清洗？”
“因為沒有仙人坐鎮。”江辰不假思索地答道，這個答案他在第四次推演中就已經從天青仙玉玉簡中讀到了。
“沒錯。每過一元，天道便會降下清洗，將一切歸零。除非有仙人坐鎮此界，天道才會承認這個世界的文明已經發展到了足以自保的程度，從而跳過這次清洗。但這個世界的靈氣已經枯竭至此，想要在這裡修煉到仙境，無異於痴人說夢。所以，唯一的辦法是——”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掠奪別的世界。”
江辰的瞳孔微微一。
“當年，我和我的師尊——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開創者——就是這樣維持這個世界的。”丹仙人的聲音中帶著一不願回首的沉重，“在無盡虛空之中，有著無數個像我們這樣的小世界。它們大多於被封印或半廢棄狀態，其中有許多小世界還保留著相對完整的靈氣迴圈系統。如果你能在它們的天道清洗降臨之前攻破它們的封印，將它們的靈氣本源掠奪過來，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能繼續維持下去，甚至有可能恢復十二萬年前的繁盛。”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決絕：“你如果能在一個月找到靈氣本源回來，或許還來得及。但這條路極其兇險——那些小世界的封印不比我的封印弱，而且有些小世界中可能還殘留著上古時代的守護傀儡，甚至還有像我這樣的殘念在守護。你可能會死在外面，永遠回不來。”
“送我出去。”江辰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丹仙人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搖了搖頭。“不行。封印不能開啟。萬一你出去了，死在外面，這個世界的火種就徹底斷了。與其孤注一擲，不如儲存火種——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但你還在。你可以在這個世界徹底覆滅之前，將你的功法、你的知識、你的記憶傳授給這個世界的人們。這樣就算這個世界被清洗了，火種也不會滅。他們可以帶著你的傳承進下一個迴，在下一次迴中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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