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翎的玄袍上還沾著晨，他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挲著腰間的狼牙吊墜。案上的青瓷碗裡，藥正冒著熱氣，那是他讓人按藥王谷的古方熬製的解毒湯。聽到腳步聲，他抬眼去，恰好撞見姜明珠將木盒塞進袖中，作倉促得像在掩飾什麼。
“本王剛從英國公世子的驛館過來。” 蕭翎的聲音低沉，目落在抿的上，“他中的是北狄的‘七步倒’，毒針上還纏著蠱蟲卵，尋常解藥無效。”
姜明珠的指甲掐進掌心。當然知道這毒，二十三年前，北狄使者就是用這種毒針暗殺祁國太子，那時還不懂蠱，只能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在懷裡斷氣。“攝政王特意來告訴本宮這些，是想炫耀秦國的報網嗎？”
“本王是來談合作的。” 蕭翎將一張輿圖推到面前，圖上用硃砂圈出燕後孟瑤的住，“孟瑤昨夜派人將還魂草藏進了楚宮的冰窖，鑰匙在的香囊裡。” 他頓了頓，指尖點在圖上的儀殿，“今晚要在那裡設夜宴，邀本王賞荷。”
姜明珠的目在輿圖上逡巡，蕭翎的筆跡遒勁有力，圈住冰窖位置的硃砂旁，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極了當年他在藥王谷藥田邊刻下的記號。忽然冷笑：“攝政王是想讓本宮去？還是盼著本宮求你？”
“本王可以幫你拿到靈草。” 蕭翎的聲音陡然放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但你要告訴本王，當年藥王谷的秘方里，究竟藏著什麼。” 他看著驟然繃的下頜線，補充道，“英國公世子的毒，拖不過明日午時。”
窗外的芭蕉葉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金蠶蠱在袖中劇烈衝撞，彷彿在催促做決定。姜明珠想起英國公世子蒼白的臉，想起鄭國戰場上那支向後心的冷箭，最終閉了閉眼：“。但你要答應，拿到靈草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本宮面前。”
蕭翎的結滾了一下，將那句 “你明明知道” 咽回肚裡。二十三年前在藥王谷的雪夜裡，他也是這樣看著轉，那時懷裡揣著半張藥方，鬢邊彆著他送的金桂簪，說的也是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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