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錢德忠說得斬釘截鐵,“陛下有所不知,當地百姓聽聞王爺大破北戎,又見朝廷天恩浩,賑濟及時,無不歡欣鼓舞,稱頌陛下為千古聖君!”
趙朔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為何,朕的另一份奏報上說,榆林塞的百姓,正在啃樹皮,吃觀音土?”
錢德忠的笑容僵在臉上。
趙朔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將那份蓮閣報扔到他面前。“錢侍郎,你也看看。你告訴朕,這奏報上的‘ifo遍野’,是哪個字寫錯了?”
錢德忠只看了一眼,豆大的汗珠就從額角滾了下來,他撲通一聲重新跪倒在地,整個人抖得像篩糠。“陛下!陛下明鑑!這是汙衊!是有人蓄意構陷,意圖破壞北境安定啊!臣......臣對大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汙衊?”趙朔走下階,一步步來到他面前,俯視著他。“朕問你,戶部撥下的三十萬石糧食,十萬匹冬布,到了榆林塞,還剩多?”
“臣......臣......”錢德忠語無倫次,“路途遙遠,或有損耗......押運的吏,或有......或有不利之......”
“損耗?”趙朔的聲調陡然拔高,“從京城到榆林塞,能損耗掉二十萬石糧食?能損耗掉八萬匹布?是被路上的耗子吃了嗎?錢侍郎,你告訴朕,是什麼樣的耗子,胃口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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