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的第三次死亡，來得比前兩次更安靜。沒有敵人潛火焰山的痕跡，沒有戰鬥的聲響，沒有慘或呼救。只是像往常一樣去歸峰頂澆花，然後就沒有再回來。上乃大在時樹下等了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太從東邊升到頭頂，從頭頂落到西邊，從西邊落到山後。天黑了，星星亮了，月亮升起來了。九還是沒有回來。
他站起，走向花圃。花圃裡的花都開著，玫瑰、茉莉、梔子、桂花，每一朵都好好的，澆過水了，葉片上還掛著水珠。桃樹也澆過了，斷掉的那截樹枝被修剪整齊，切口塗了防腐的樹膠。但九不在。
他找遍瞭歸峰頂的每一個角落，找遍了山腳下的營地，找遍了火焰山的每一座山峰。沒有九，不在火焰山。他衝進門，來到北境的歸谷。凌霄正在谷中巡視，看到他蒼白的臉，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師兄，怎麼了？”
“九不見了。”
凌霄的瞳孔驟然收。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師兄那雙空的、沒有芒的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他見過師兄這種表，在師父死的時候，在師姐死的時候，在九第一次死的時候。這是絕的表，是失去至親至之人的表。
“我幫你找。”凌霄撿起劍，“分頭找，一定能找到。”
上乃大沒有回答，轉消失在門中。他去了清虛宗，去了黑風坳，去了東海之濱，去了極樂島沉沒的海面，去了所有九可能去的地方。沒有九，不在任何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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