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到殘忍。完到……令人絕。玄傲，土狗玄傲。到自己的呼吸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扼住。那不是威，不是任何可以命名的妖或魔功，而是更本質的東西：
是“答案”對“問題”的蔑視，是“完”對“進行”的否定，是“在”對“正在為”的……終結。
“真是狼狽啊。”
妖王玄傲開口了。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院子的銀芒都為之黯淡了一瞬。
他俯視著地上的土狗，角掛著悉的譏誚。那譏誚玄傲在無數鏡面中對自己練習過，在無數臣民的戰慄中確認過，卻從未……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面對自己。
“用這副骯髒的軀殼，”妖王的目掃過土狗糙的皮，掃過肋骨尚未癒合的淤青，掃過指甲裡嵌著的火場灰燼，“刻下這種弱的文字。”
他的靴底抬起，懸在那行尚未完全滲土壤的字跡上方，“如果我從零開始，還能為誰”。那懸停的姿態本就是一種審判，一種即將落下的、無可挽回的否定。
“‘零開始’？”妖王輕笑，那笑聲像是從極寒之地吹來的風，讓院中所有發的文字同時抖，“你忘了，零就是無。而無，不配被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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