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漫過西廂房的窗欞，許大茂揣著剛領的第一筆工資，腳步輕快地進中院。他今天特意換了件新做的藍卡其布褂子，頭髮梳得油亮，手裡拎著兩包水果糖——電影院經理誇他修機又快又好，額外給了他五塊錢獎金。
“葉辰，葉辰！”他在院裡喊了兩聲，看見葉辰正蹲在石榴樹下打磨一塊紫檀木，木屑在晨裡簌簌飄落，像撒了把碎金。
葉辰抬頭，手裡的刻刀沒停，雕的是隻銜著桂枝的兔子，線條已經初見雛形。“咋了？看你這高興勁兒，電影院的事順？”
“順！太順了！”許大茂把糖往石桌上一放，自己先剝了塊扔進裡，甜得眯起眼，“昨天那臺德國產的放映機，愣是被我給修好了，經理說要給我轉正，工資漲到四十二塊五！”
葉辰停下刻刀，角彎了彎：“行啊，總算穩定下來了。”
“那可不！”許大茂湊過去看那塊木頭，“你這又忙活啥呢？這兔子雕得真神。”
“前陣子幫文化館修了批舊傢俱，館長說想擺個新擺件，讓我琢磨個吉祥點的樣式。”葉辰用砂紙輕輕打磨著兔子的耳朵，“桂枝玉兔，寓意好。”
許大茂點頭稱是，忽然低聲音，湊近了些：“對了，昨天我在電影院聽說個事，跟你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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