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時，夕把影子拉得老長。葉辰路過菜市場，買了把鐮刀和幾個陶盆，想著今晚就把機床挪出去。路過郭公館的後巷，看見郭曉棠蹲在那間拆了一半的戲院門口，手裡捧著個小盒子，正往牆裡撒什麼。
“撒啥呢？”葉辰走過去。
“爺爺筆記本里記的花種，說是當年親手收的。”郭曉棠抬頭，眼裡閃著，“他說戲院的磚裡能長出花來，我試試。”
磚裡果然有幾株細苗，頂著米粒大的花苞。葉辰想起劉站長的話，突然笑了：“老東西都倔，不管是種子還是人，給點土就能紮下。”
郭曉棠把最後一把花種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葉大哥，你種的東西要是發芽了，記得我來看。”
“，等結了黃瓜，第一個給你送過去。”
回到衚衕，葉辰先把舊機床挪到牆角，又從煤渣堆裡捧了些帶綠芽的土，小心翼翼裝進陶盆。他沒學過種花種草，就照著張大爺給的紙條做：先鬆鬆土，把種子埋半寸深，澆水，放在窗臺上能曬著太的地方。
第一盆種的是胭脂蘿蔔，種子是扁扁的褐，葉辰數著粒撒下去，彷彿在給每個小生命找位置。第二盆種青梗菜，第三盆種紫皮蒜……直到把帶來的種子種完，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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