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還能看不出來？”老太太嘆了口氣，“他看你的眼神，跟你爸看我年輕時一樣，帶著疼……你在衚衕裡的苦，媽知道，只是幫不上你……”
秦淮茹的眼圈紅了，趕低下頭擇菜，豆角的清苦混著眼淚的鹹，在舌尖漫開來。想起這些年的日子，賈東旭走後，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傻柱幫襯著，許大茂偶爾搭把手，卻從沒人像葉辰這樣，默默記著的難，把修拖拉機、帶種子這些事放在心上，不聲不響地就辦了。
傍晚時，葉辰把拖拉機修好了。秦大勇發引擎，“突突突”的聲音震得倉庫頂上的土往下掉，引得半個村子的人都來看。孩子們圍著拖拉機跑，大人們笑著拍手，說“這下秋耕有指了”。
葉辰坐在棗樹下手，秦淮茹遞過來塊槐花餅，溫熱的，帶著淡淡的甜：“嚐嚐，按張大爺說的法子做的。”
他咬了一口，槐花的香混著麥香，在裡化開：“比衚衕口買的好吃。”
“那是，咱這槐花是剛摘的，帶著水呢。”秦淮茹笑了，突然想起什麼，“明天我帶你去後山，那兒有片老果園，結的山楂酸掉牙，小時候總去摘。”
“好啊。”葉辰看著眼裡的笑，突然覺得，這趟秦家村來得值。在衚衕裡的秦淮茹像株被圈在院子裡的花，挪到這田野裡，才顯出本來的樣子——堅韌，鮮活，帶著泥土的氣息。
夜裡，葉辰睡在西廂房，鋪著新曬的稻草，聞著滿屋子的麥香。窗外傳來蟲鳴，還有秦淮茹和母親低聲說話的聲音，像小時候聽的搖籃曲。他想起白天修拖拉機時，秦大勇說的話：“俺們村的人，就認實在，你對他好，他能把心掏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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