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來剛蒸的棗糕，放在圖紙旁邊：“雷大爺說得在理，老輩人做事就是細緻。葉辰，我家還有些當年我爸蓋房剩下的青磚，你先用著。”
“那敢好。”葉辰拿起一塊棗糕遞過去，“我正愁買不到老青磚呢，新磚太脆，不經凍。”
開工那天，院裡像過節似的。雷大爺帶著兩個徒弟，早早就在院裡支起了木架。他教徒弟們“吊線”，一棉線墜著鉛錘，從房簷一直垂到牆，確保牆面砌得筆直；又教他們和“臥泥”，黃土裡摻上糯米和草木灰，用木槌捶得黏糊糊的，“這樣的泥，能把磚粘得跟長在一起似的。”
葉辰跟著打下手，搬磚遞泥，倒也學得有模有樣。雷大爺看他遞磚時總先把磚角對齊，忍不住點頭：“你這孩子有靈，知道‘齊頭並進’——砌牆跟修機一樣，零件得對榫，不然轉不。”
二大爺每天都來視察，手裡的教鞭敲著新砌的牆：“嗯，這勾得平，比傻柱搭的葡萄架強多了。”傻柱在一旁聽著，梗著脖子哼了一聲，卻還是默默幫著搬了幾捆新劈的柴禾，堆在牆角備著。
最讓人驚歎的是上樑那天。雷大爺讓人把一老松木抬到房頂上，不用一釘子，全靠榫卯咬合。他站在梯子上，指揮著徒弟們“落榫”，裡還念著老口訣：“左三右四，前七後八，榫頭對榫眼，百年不塌架。”過木架的隙照下來，把他花白的鬍子染了金。
秦淮茹帶著院裡的人們，給工匠們端來綠豆湯，看著房梁穩穩落定，忍不住拍手：“雷大爺，您這手藝真神了！”
雷大爺了汗，指著樑上的墨線：“這‘畫梁’，老規矩，上樑前得請先生在樑上畫道線，說是能驅邪，其實是為了校準，線直了，梁就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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