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眼睛一亮，趕去找磨刀石。果然，鈍了些的鑿子在木頭上走得穩當，刻出的海棠瓣邊緣圓潤，真有了幾分靈的意思。他抬頭衝秦淮茹笑，眼裡的比刨亮的木頭還閃：“你這法子比雷大爺教的還管用！”
訊息傳到雷大爺耳朵裡，老頭特意從南城跑來看。彼時葉辰正在給桌鑿榫眼，鑿子下去又快又準，木屑飛得均勻。雷大爺拿起一做好的桌，對著太看了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了，這手藝能出徒了。你看這榫頭，斜度正好七分，多一分太，一分太鬆，是正經的‘七分榫’。”
他從包裡掏出個小銅鋸，遞給葉辰：“這是我年輕時用的，你拿著，比你那鐵鋸得勁。記住，做木工跟做人一樣，得有‘分寸’，過了不行，欠了也不行。”
方桌快做好時，衚衕裡的街坊都來看稀奇。張著溜溜的桌面，說要給孫媳婦也做一張；劉嬸則纏著葉辰，讓他給水果攤做個帶屜的木盒，好放零錢；連最挑剔的二大爺都點頭：“嗯，這桌子看著就結實，比供銷社賣的強多了，算你為院裡爭。”
完工那天，葉辰特意請了雷大爺來“驗活兒”。小方桌擺在秦淮茹屋裡，棗木的桌面泛著溫潤的，桌角的海棠紋刻得栩栩如生，四條桌穩穩地站在地上，用手晃都晃不。雷大爺掏出個小銅尺，量了量桌的垂直度，又看了看榫卯的咬合，最後拿起個銅錢墊在桌下，居然嚴合。
“好小子，”雷大爺捋著鬍子笑，“這活兒能打九分。剩下一分，是讓你知道，手藝這東西，沒有頂，得慢慢磨。”
葉辰把方桌得乾乾淨淨，小槐花放學回來，書包一扔就撲上去，趴在上面寫作業，筆尖劃過桌面，發出沙沙的輕響。“真舒服！”仰起臉笑，“比炕桌強一百倍！謝謝葉辰叔！”
秦淮茹端來剛蒸的槐花糕，擺在桌上，白的糕點襯著棗木的紅，好看得讓人捨不得吃。“葉辰，”看著他手上的傷疤，聲音輕輕的，“以後別總熬夜做了，累壞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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