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工著車窗，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把搶過電報，手指頭在“特等獎”三個字上了又，突然一拍大：“好小子們！真給我長臉！”他抹了把臉，不知是汗還是別的，“快上車！我跟你們去局裡，我要親眼看看這電報是不是真的！”
吉普車裡了五個人，土樣撒了一路，張工的笑聲比發機還響。路過二組辦公室時，正撞見二組的人捧著模型出來拍照，見他們這陣仗，組長趙磊揚著下喊：“喲，三組的，方案被退回來啦？也是，你們那方案……”
“我們去北京領獎！特等獎！”老李探出頭，把電報拍在他面前。
趙磊臉上的笑僵住了，手裡的模型“啪”地掉在地上，零件摔得七零八落。二組的人都愣在原地，看著吉普絕塵而去，半天沒人說話。
局裡更是炸開了鍋。局長親自在門口等著，握著王幹事的手不放：“我就知道你們能行！上次評審會我就跟部裡的同志說，三組這方案看著土，可接地氣！能真能讓山坳裡的麥子喝飽水！”
辦公室的人都圍過來，七八舌地問。小周被圍在中間，唾沫橫飛地講他們怎麼在山坳裡蹲了三個月，怎麼在暴雨天跟著水流測走向，怎麼被老鄉笑“城裡來的傻小子”；趙大姐紅著眼圈，跟人說老李為了測資料，摔下土坡崴了腳，還瞞著不說；王幹事則被記者圍著，手裡著那份改得麻麻的原稿，指給他們看哪是半夜在煤油燈下改的，哪是聽了放羊老漢的建議改的。
張工蹲在角落，翻著他們的原始資料記錄，突然抹了把臉，對湊過來的年輕技員說：“學著點！搞農業的，來不得半點花哨，得把腳紮在泥裡，才能長出金麥穗。”
傍晚時分，訊息傳到了三組蹲過的那個山坳村。村長敲著銅鑼在村裡喊：“老爺們！城裡來的三組同志，他們那灌溉方案得全國獎了！要去北京領獎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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