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的風裹著碎雪碴子，刮在臉上像小刀子。易中海揣著個藍布包，著脖子往衚衕口的藥鋪走，包裡面是他攢了半個月的八塊七錢——這是他託人打聽來的，城南那家“回春堂”有治療風溼的特效藥，就是價錢貴得嚇人，一副藥就得五塊，還得連吃三副才能見效。
他這老寒是年輕時在車間落下的病，每到秋冬就疼得鑽心，夜裡常常疼醒，蜷在炕上直冒冷汗。前兒葉辰給他送了瓶藥酒，著是舒服些，可治標不治本，醫生說再拖下去，怕是要拄一輩子柺杖。
“易大爺，這麼冷的天還往外跑？”藥鋪掌櫃的見他進來，趕往爐邊讓，“您那又犯了？”
易中海在爐邊烤著手，哈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嗯，聽說你這兒進了新的特效藥？”
掌櫃的從櫃檯裡拿出個小瓷瓶：“就是這個，‘追風活絡丹’，省城來的，說是效果好得很。就是……貴點，五塊錢一副，您要不要試試？”
易中海挲著瓷瓶，冰涼的釉面硌得手心發。五塊錢，夠他和老伴半個月的嚼用了。可上的疼像蟲子似的鑽心，他咬了咬牙：“先拿一副。”
付了錢，揣著藥往外走，冷風一吹，他忽然想起什麼，又折回去：“再給我來兩錢的甘草，熬水喝。”——甘草便宜，能當茶喝，好歹能省點茶葉錢。
回到四合院時，雪下得了些。葉辰正站在院裡掃雪，見他回來，趕放下掃帚迎上去：“一大爺，您去哪了？臉凍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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