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看著劉天的樣子，對葉辰道：“你這手調教人的本事，真該讓院裡那些老的學學。前兒我還聽見三大爺跟二大爺唸叨，說天現在懂事多了，再也沒去賭錢了。”
葉辰沒接話，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上面記著幾行字：“王科長的侄子——採購科的賬目；李會計的小舅子——虛報的差旅費；倉庫的張師傅——私藏的進口零件。”這些都是他這陣子在採購科發現的貓膩，起初他想著多一事不如一事，可前兒王科長把本該發給工人的福利運回家，還讓他幫忙打掩護，他就知道，這事不能再忍了。
“你在看啥？”婁曉娥湊過來瞅了眼，臉微變，“這些人……你想幹啥？”
“不幹啥，就是覺得，得讓他們知道，這採購科不是誰的後花園。”葉辰把本子合上，眼神里著點冷意，“該給工人的福利，一分都不能；不該貪的錢，一分都不能。”
婁曉娥明白了，葉辰這是要出手了。想了想，從藥箱裡拿出個微型錄音機——這是丈夫淘汰下來的，還能用。“這個你拿著，萬一他們說，錄下來，就是證據。”
葉辰愣了愣，接過錄音機：“這太貴重了……”
“跟院裡的公道比，這算啥？”婁曉娥笑了笑，“我爸以前總說，寧可得罪君子，不能放過小人。這些人佔著公家的便宜，早就該治治了。”
劉天也湊過來，雖然沒聽清全部，卻約知道是要對付科裡的壞人，當即拍著脯：“葉師傅，我跟你一起！我看見王科長的侄子往自己包裡塞過搪瓷缸，我能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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