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站在軋鋼廠勞資科門口，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後傳來皮鞋踩過水泥地的聲響，王主任揣著個黑皮筆記本，臉上堆著笑湊過來：“葉工，這名額的事，咱得按規矩來。”
“規矩？”葉辰撣了撣菸灰，目掃過走廊裡扎堆的工人，“王主任說的規矩，是按考試績，還是按誰的禮更重？”
這話像針，得周圍人都靜了靜。昨天考試績一出來，秦淮茹的卷子被擺在公示欄最顯眼的位置——理論滿分，實繪圖幾乎挑不出錯。可王主任愣是著沒宣佈結果，只說“名額分配得再研究研究”，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人想截胡。
“葉工這話就見外了。”王主任臉上的笑僵了僵，拽著葉辰往辦公室走，“裡面談，裡面談。”
辦公室裡早坐了倆穿西裝的男人，袖口彆著金錶，一看就不是廠裡的人。見葉辰進來，其中高個的站起，遞過煙：“葉工是吧？我是劉建軍，這是我弟劉建國。”他指了指旁邊矮胖的男人，“聽說廠裡有個進修名額，我們兄弟倆想替家裡小子求個機會。”
葉辰沒接煙，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名額是給廠裡職工的，你們家小子是哪個車間的？”
劉建國嘿嘿一笑，從包裡掏出個鼓鼓的信封推過來：“不是廠裡的也能通融吧？王主任說，只要葉工點個頭……”
“哐當”一聲，葉辰手按在桌上，站起：“王主任，這就是你說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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