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籤。”葉辰接過鋼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在調令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時，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碎了，清脆得像玻璃落地。
王副組長接過調令，滿意地笑了，立刻讓小李打開藥箱：“給用藥。”
看著特效藥被緩緩推進人的靜脈，的漸漸輕了，葉辰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王副組長拍著他的肩膀：“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等你到了總廠，我保證你前途無量。”
葉辰沒說話，轉走出屋。院外的月冷冷地灑在地上，像一層薄霜。他抬頭著天上的星星，突然覺得無比諷刺——他救了人，卻像是輸掉了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葉辰準備回軋鋼廠。王副組長的吉普車要順路回城，非要拉他一起走。車裡瀰漫著香水味，和秦家村的泥土味格格不。王副組長哼著小曲，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葉辰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戰利品。
“葉醫生，其實你該謝謝我。”王副組長突然開口，“要不是我，老秦家的媳婦怕是熬不過昨晚。這就‘雙贏’，你救了人，我也完了任務。”
“這就是你所謂的‘把柄’？”葉辰的聲音冷得像冰，“用病人的命當籌碼，你不覺得噁心嗎？”
王副組長的臉沉了沉：“我這是幫你認清現實。在這個世道，有好心腸沒用，得有靠山。”他從包裡掏出個信封，“這是給你的‘辛苦費’，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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