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梧桐葉被秋風掃落一地，葉辰踩著枯葉往醫務室走，遠遠就看見白欣怡蹲在牆角，肩膀一一的，像是在哭。他加快腳步走過去，發現手裡著張皺的匯款單，眼淚把紙都洇溼了。
“怎麼了？”葉辰遞過塊手帕，“誰欺負你了？”
白欣怡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睫上還掛著淚珠：“我哥……我哥在部隊訓練傷了，住院要花錢，家裡寄來的錢不夠……”把匯款單往他面前一遞，聲音哽咽，“我剛去財務科預支工資，劉科長說我上個月才預支過，不肯給……”
匯款單上的金額確實不多，旁邊還附著張字條，是母親的字跡，歪歪扭扭寫著“家裡實在湊不齊，全靠你了”。葉辰看著這張紙，又看了看白欣怡通紅的眼眶，心裡不是滋味。這姑娘平時大大咧咧像個男孩，此刻卻脆弱得像片落葉。
“差多？”
“還……還差三十塊。”白欣怡咬著，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知道這錢不，你要是……”
“我這有。”葉辰沒等說完，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三十塊錢遞給。這是他這個月的獎金，本想給婁曉娥買塊新布料，現在看來，救人要。
白欣怡愣了愣，沒接錢，反而往後了：“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上次何大爺的事已經麻煩你了，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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