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汽笛剛拉響第三聲，梁拉娣就抱著個布包衝進了醫務室，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得在臉上，懷裡的孩子睡得正沉，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卻帶著點。
“葉醫生！快！救救我家小石頭！”聲音發，把孩子往診床上放時，手一抖，布包掉在地上，滾出幾個皺的窩頭，“他從昨天開始就發燒，剛才在村口差點過去，村裡的赤腳醫生看不了，我只能抱來廠裡找你……”
葉辰趕解開孩子的棉襖，小傢伙的額頭燙得嚇人，乾裂，鼻翼扇得厲害。他拿起聽診一聽，肺裡的囉音比上次老王腰疼時聽到的還要集。“是急肺炎，得住院！”
“住院？”梁拉娣臉白了，手攥著角，“可……可我沒錢……老王的工資剛被扣了大半，家裡就剩這幾個窩頭了……”
“錢的事 later 說！”葉辰一邊配藥一邊喊，“白欣怡，趕準備輸架！再去輛三車，送市醫院！”
白欣怡應聲跑出去，梁拉娣還在哆嗦：“葉醫生，能不能……能不能就在這兒治？我實在……”
“這不是賭氣的時候！”葉辰打斷，針尖刺破皮的瞬間，孩子“哇”地哭了出來，聲音細弱得像只小貓，“他這況必須用青黴素，廠裡醫務室沒備用，去醫院才有救！”
正說著，劉四扛著個工箱從門口經過，看見這場景，腳步頓了頓。他袖口還沾著機油，是剛從機修車間過來的，眼神在梁拉娣上落了片刻，又慌忙移開，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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