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晨霧還沒散盡，鍛工車間就炸開了鍋。老趙把那臺德國衝機的作手冊往鐵砧上一拍，鐵皮封面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旁邊的扳手都跳了跳。
“小丫頭，別以為昨天讓機轉了兩圈就能耐了！”他瞪著站在機床旁的趙靜，絡腮鬍上還沾著點鐵屑，“咱說好的賭約，今天才算正式開始！三天，你要是能讓這機的日產量趕上老裝置的兩倍，我給你端茶倒水；要是差一口氣，趁早捲鋪蓋走人！”
趙靜剛給機床加完潤油，聞言直起，工裝膝蓋沾著灰，卻毫不顯狼狽。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筆記本，翻開夾著的產量記錄表：“趙師傅，老裝置日產能是三百二十件，兩倍就是六百四十件。我要是做到六百八十件呢？”
“你要是能做到六百八，”老趙梗著脖子，把手裡的扳手往檯面上一磕，“我給你當一個月學徒，端茶倒水帶機床，絕不反悔！”
周圍的工人頓時鬨笑起來，有人吹著口哨起鬨：“老趙這是把家底都押上了！”“趙技員，加油！讓他給你拎包！”
傻柱端著個大瓷碗從門口經過，碗裡是給葉辰送的小米粥，聽見靜進來：“咋回事？又打賭？昨天不是說好端茶倒水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老趙瞪他，“這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我得讓知道，軋鋼廠的鐵不是那麼好煉的！”
趙靜沒接話，只是拿起筆在牆上的黑板上寫下“680”三個大字，筆末簌簌落在的髮梢：“從今天起，每天的產量我都記在這兒，三天後咱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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