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像一被掏空的巨鯨，懸在迷霧之上，船舷外是絕對的零度真空。第一層甲板，長二百四十米，寬三十七米，此刻卻滿“水手”——二十餘包裹著霧的骷髏，眼窩跳著暗綠的磷火。它們沒有呼吸，沒有步伐聲，唯有骨骼與彎刀撞時發出的“咔嗒”輕響，像老式磁帶倒帶的節拍。
薛羽、林青、劉東、張豹背靠著舵樓殘壁，四把晶核武錯半弧。刀刃表面流淌著淡金的脈，那是出發前用他們自二次啟用的“維度適配層”。然而水手們並不在乎。它們提刀，前踏，霧在關節翻湧手，將彎刀遞到人類面前。
第一擊在 0.3 秒後發。
劉東的“裂空”式直劈與一柄彎刀相撞，火星四濺，霧被震散又瞬間癒合；張豹橫斬，刀背鋸齒卡進另一水手的鎖骨，對方順勢旋轉，骨骼像態金屬般流，反而把唐刀鎖死。薛羽低步，繡春刀自下而上起，一道“逆月”弧把水手自至肩切三截。碎骨落地，霧收攏，三截骨骼重新拼合，水手像被倒帶的膠片，毫髮無損地回到原位，彎刀再次舉起。
“理破壞無效！”張豹吼道，聲音被迷霧吸收，只剩形。
林青抬手，重型錦衛佩刀——“鎮厄”——彈出第二段刃節，刀背上的微型推進點燃。“退到升降口！”他打出手勢，“先拉開距離！”
四人邊打邊退，水手卻像水同步推進。霧忽然沸騰，三被劈碎的骷髏互相“焊接”——骨骼錯位拼接，霧氣由紅轉為黑紅，型暴漲至三米，彎刀升級為巨鐮。它（它們？）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號，鐮刃橫揮，空氣被撕開黑裂。
薛羽已經退到甲板邊緣，左腳抵住欄杆。升降口在二十米外，卻被黑紅巨怪截斷。林青一人擋在前方，鎮厄刀與巨鐮相撞，推進噴口出青白火舌，卻仍被得單膝跪地。黑花紋的欄杆在薛羽掌心發出冰涼的震，他深吸一口帶著鐵鏽味的霧氣，左手猛地按下欄杆——借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反向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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