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男人啊，就是有這點拗脾氣，像頭拉不回的犟驢，不加點猛料敲打敲打，喝了點酒就暈頭轉向，幾天都緩不過神來，分不清東南西北，連自家門檻都認不得。”
婆子看著汪東西，語氣緩和了些，眼角的皺紋舒展開許，像被平的紙，卻仍帶著幾分教訓的意味，像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手裡還下意識地挲著圍上的補丁——那補丁是用靛藍的布的，針腳細，呈菱形，是年輕時最拿手的花樣。
“不怕跟你說，我早就讓穩婆子教了杏花幾招防的手法，揪、抓、掏、掐，樣樣都學過，練得爐火純青，閉著眼睛都能準發力。
穩婆子年輕時在戲班子學過武，手上的功夫紮實，教人的時候嚴得很，杏花的指關節都磨出了繭子。
我豈能什麼都不教就嫁過來？
這世道複雜，人心叵測，像埋在土裡的石頭，指不定啥時候就硌著腳，總得有點自保的本事，不然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怎麼還手。”
一邊說，一邊在空中比劃著那些招式：手指併攏如刀，猛地向前出，帶著破空聲； 手腕翻轉，指尖像鷹爪般彎曲，彷彿能輕易揪住對方的皮； 肘部微抬，小臂靈活轉，演示著掏擊的角度。
作幹練利落，著一不容小覷的力道，彷彿能輕易制服一頭張牙舞爪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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