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重的一撇，筆鋒如刀削斧鑿，不正是現實中無形的力，將底層百姓的腰桿得彎彎如弓？
邊說，邊慌地從屜裡拿出最好的煙——那是他託人從縣城供銷社買的“紅塔山”，平時自己捨不得，用牛皮紙小心翼翼地包著，藏在屜最深，留著招待貴客。
他雙手抖著出一支遞上，菸捲在指間微微晃，又出火柴，盒面印著“安全生產”的字樣，“”的一聲劃亮，橘紅的火苗在昏暗的線下跳，手一抖，火苗險些燒到吳楚的手指，空氣中頓時瀰漫開硫磺與菸草混合的氣味。
那模樣，好似面對的是一尊隨時會降下雷霆之怒的威嚴存在，每一個作都充滿了敬畏與惶恐，脊樑骨彎得如同新月，恨不得將自己一粒塵埃。
簡能想象到方雨此刻的張與恐懼，他深知在這場的威下，權力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劍穗隨風擺，寒隨時可能落下，稍有不慎，不僅自己會萬劫不復，連帶著他們多年在部隊並肩作戰的友誼也可能化為灰燼，被權力的洪流沖刷得一乾二淨，連一痕跡都留不下。
“那你這‘人’字，還有別的說法？”
吳楚接過煙，夾在指間，並未點燃，菸草的醇厚氣息在鼻尖縈繞。
他目依舊銳利地盯著方雨，如同獵鷹鎖定獵，彷彿要穿他的表象，看清他心最深的真實想法，連方雨結滾的細微作都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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