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差距究竟現在何?明明都是用手去抓,為何他能做到這般準輕?我抓塊石頭都得用三分蠻力,稍不留神就碎了,石塊的碎屑嵌在指裡,半天都清理不乾淨,更別說抓那些活了,上次抓兔子都不小心弄傷了它的。”
他低下頭,雙手握拳,指節泛白,指腹上常年練拳磨出的厚繭微微,陷了深深的自責和思考之中,連耳都紅得能滴出來,彷彿要將自己的愧掩藏在領之下,不敢與我對視。
我目堅定地凝視著他,語氣凝重而認真:“哥,依我之見,這便是那神秘莫測的‘微’之境,需得將技藝錘鍊至細緻微,毫釐不差,讓指尖的每一力道都恰到好,如同春雨潤田般無聲無息卻準到位,每一滴雨水都落在乾涸的土壤上。
哥哥,你目前尚未達到此等境界,這便是橫亙在你面前的一道天塹!聽聞馬大爺年輕時曾在月夜下,就著皎潔的月,用一蠶將蚊子折斷的細足重新接上,那蠶細如髮,在月下幾乎看不見,蚊翅未損分毫,接上後那蚊子仍能振翅飛行,嗡嗡聲都與尋常蚊子無異,連飛行軌跡都未曾改變,盤旋自如。
哥,你不妨仔細想想,咱們與之相比,差距何其巨大。咱們怎能僅僅滿足於在小妹這般年孩面前顯擺抓蜂的小技,卻不去深琢磨馬大爺,乃至爹爹這般高人,他們為何能達到如此令人塵莫及的高度?”
我的話語如同明燈,試圖照亮哥哥心中那片迷茫的角落,讓他看清前行的方向並非只有力量,更有度與心境的修行。
哥哥若有所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緩的“篤篤”聲,節奏與窗外竹林的風聲奇妙地呼應,形一種自然的韻律,彷彿天地間的共鳴。
他喃喃自語道:“微!原來這便是傳說中的微境界啊?難怪爹爹平日裡總是言辭晦,從不點明,只是一味迫我對著黃豆練習轉——讓我著黃豆在掌心轉圈,既不能碎豆皮,豆皮薄如紙,稍用力便會破損,又不能讓豆子落;讓我閉眼抓飄落的柳絮,要能抓住最輕的那一朵,還要柳絮絨的紋路,分辨不同柳絮的細微差別,甚至能說出是哪棵柳樹的柳絮。原來是在讓我領悟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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