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順著他的臉頰落，途經下頜時，被深夜的寒風一吹，瞬間凝結細小的冰晶，冰晶墜落，砸在凍土上，發出“嗒”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如同時間流逝的腳步聲。
他的雙手自然垂在側，指尖卻以常人難以察覺的頻率微微——每一次的幅度約一毫米，頻率與丹田“意”氣的流轉完全同步。
這是父親教給他的“以指氣”之法，過指尖的細微作，能更準地知“氣脈”的波：指尖發麻，代表水屬“氣脈”旺盛；指尖發熱，象徵土屬“氣脈”增強。
此刻，指尖先麻後熱，替出現，正預示著子醜“氣脈”的轉換已進倒計時。
指尖傳遞的還告訴他：周圍的風已悄然靜止，連平日裡不停晃的蘆葦也停住了搖曳——那些半人高的蘆葦，葉片上結著薄霜，如同被凍住的綠劍刃，指向天空；唯有豆腐堰的水波，還在輕輕拍打著堤岸，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
這水聲並非雜無章，而是帶著固定的節奏——每三秒一次，如同古老的沙在計時，提醒著他子醜之的“氣脈暗換”即將到來。
月平能清晰地“聽見”，水波中蘊含的“氣脈”正在變化：子時的水屬“氣脈”如同將熄的燭火，淡藍的芒漸漸減弱，波頻率從每秒三次降至每秒一次；丑時的土屬“氣脈”如同初生的朝，土黃的芒緩緩增強，波頻率從每秒一次升至每秒三次。
兩種“氣脈”在水中織，形一道道細小的“氣脈漩渦”——這些漩渦直徑約五釐米，如同微型的太極圖，一半藍一半黃，緩慢旋轉，如同在繪製著越的地圖，標註出安全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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