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平與意靈們抵達長山腳下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生靈都倒吸一口涼氣,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整座長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又緩緩,從巍峨的山巔到平緩的山麓,表層的土壤如同奔騰的綠水般向下湧。這些土壤並非雜無章地傾瀉,而是順著山的自然紋路緩緩“蛻皮”,一層疊著一層,如同被梳理過的綢緞,有序地向下落。
土壤落之,出下方深褐的岩層,岩層之上,點點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閃爍,那是長山的本源靈脈在流。這些靈脈之比往日亮了數倍,帶著濃郁的生機,將周圍的夜空都染了淡綠。更神奇的是,那些向下湧的土壤並未造任何破壞,山腳下的松柏樹依舊拔,甚至在土壤的滋養下,枝葉更加舒展,連樹皮下的紋路都清晰可見。整個場景壯觀而詭異,既讓人震撼於自然之力的磅礴,又讓人心中充滿了不安,不知道這究竟是天災降臨,還是某種未知的異變。
“這……這是山基之力被引了!”石猿靈看著眼前的景象,失聲喊道,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它曾聽老一輩的意靈說過,每座主山都有本源山基,蘊含著山脈最核心的力量,這份力量平時沉寂在山深,只有在山靈遭遇生死危機,或是舉行某種古老儀式時,才會被喚醒。而引山基之力的代價極大,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山靈靈潰散,山脈靈脈枯竭。
月平的目穿過湧的土流,落在了山腰間的巨大土堆之上。那裡,一條通翠綠、鱗甲泛著珍珠般溫潤澤的長青蛇正盤踞其中——那是長山的山靈,蛇靈青玄。青玄的形比往日壯了三倍有餘,原本纖細如竹筷的蛇,此刻變得如同碗口般細,鱗片張開,每一片都閃爍著瑩潤的澤,像是用翡翠雕琢而。它正像一條靈的蚯蚓般,在土堆中瘋狂翻滾扭,矯捷的軀在沙土間來回穿梭,每一次扭都帶起一片沙土飛揚,將自己完全包裹在土堆之中。
不一會兒,原本的蛇便沾滿了厚厚的沙土,像是穿上了一件糙的沙。可那些附著在它上的沙土並非死,在鱗甲散發的青滋養下,漸漸融蛇,化作它力量的一部分。遠遠去,青玄就像一條由土壤與靈脈凝聚而的靈蛇,蛇的紋路與山的紋路完契合,彷彿它本就是長山的一部分,與整座山脈渾然一,不分彼此。
“是青玄前輩!它在引長山的山基之力!”野山靈認出了蛇靈的份,聲音中帶著敬畏。青玄在憂樂的山靈中資歷最老,早在老山神還年輕時,它就已經鎮守長山,見證了憂樂數百年的變遷。平日裡,青玄極現,大多時候都在長山深的中修行,眾意靈只在每年的山神祭典上,才能遠遠見它的影。
“它這是要做什麼?難道長山遇到了什麼危險,需要它以本命神通來應對?”石猿靈皺眉頭,心中充滿了疑。它曾聽說,青玄的本命神通便是通山基,可這神通威力巨大,消耗也同樣驚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用。石猿靈的目盯著青玄的舉,生怕錯過任何關鍵資訊,壯的手臂微微彎曲,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月平沒有說話,只是凝神觀察,雙目微微眯起,的靈脈緩緩運轉,知著周圍靈能的流。他能清晰地到,青玄的舉並非失控,也不是在應對危險,它的每一個作都蘊含著特定的韻律,與長山的靈脈跳完契合。隨著青玄的翻滾,長山的靈脈愈發活躍,岩層上的青越來越亮,那些向下湧的土壤中,蘊含的生機比之前搬運的沃土還要濃郁數倍,吸一口,都能讓人到神清氣爽,靈都隨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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