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趙鐵錘三人臉上的那點放鬆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植於骨髓的苦和怨憤，趙鐵錘張了張，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年紀稍長的孫老三嘆了口氣，先開了腔，聲音低沉：“大帥，您說的是聖旨上的。”
“俺們過的，是地上的，那‘永不徵收徭役賦稅’的聖旨……唉，說起來是皇恩浩，可到了下頭，就了套在俺們脖子上的絞索，越勒越啊。”
王二狗忍不住，語氣急切：“就是就是！名目是不徵徭役不徵賦稅了，可攤派下來的‘捐’、‘費’、‘銀’，比哪都多！皇陵要修葺吧？龍興之地要維持面吧？過往的員、太監要迎送招待吧？哪一樣不要錢？哪一樣不要人？全都攤到俺們頭上！”
趙鐵錘這時也緩過勁來了，接著話頭，聲音裡帶著抑的痛楚：“俺爹死得早，俺娘拉扯俺兄妹倆，就去年，俺家一天裡頭，來了三波催差催捐的。”
“上午，千戶來說要給楊公公祝壽，攤派俺家出五錢孝敬錢，俺娘求饒，說實在沒有，當場就被扇了兩個子當場我娘就暈過去了，下午，總旗來說府尊老爺要宴客，攤派俺妹去後廚幫工三天，自帶米糧。”
“俺妹當時病了在床上爬不起來，那總旗罵罵咧咧，說裝什麼死，差點把俺家那口破鍋踹了”
“晚上，百戶又來了，說皇城外面要除草清淤，攤派俺去，不去就鎖人，那天上面來人，指揮使又我們練做給大人們看，一天下來累的不行了，只能又強撐著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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