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谷破敗的街道上，劉直穿著一義軍軍服，戴著面罩走在街上。陝北因為水土流失，樹木被砍伐得多，一到夏天基本上都是霧濛濛的。
他踩著咯吱作響的廢墟往前走，後跟著兩個親兵，腰間別著刀，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掌盤子，前面還有一家茶樓開著，咱們要在那兒歇腳喝口茶嗎？"一個親兵問道。
劉直搖搖頭："不急，再轉轉。這府谷城裡也太了，後面要清理一下，將這些廢墟里的土塊木頭都清到城牆附近集中安放，軍來攻城時可以用得上。"
轉過一條小巷，劉直忽然停住了腳步。巷子盡頭的牆角蜷著一團黑影，在黃沙漫天的縣城裡看著不太真切。幾人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個約莫十歲的孩子，衫襤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正抱著一隻破碗發抖。
"小孩，你在這兒做什麼？你的爹孃呢？"劉直蹲下問道。
那孩子抬起頭，一雙黑亮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恐懼。他的乾裂，臉頰凹陷，顯然已經了很久。劉直注意到，儘管境如此艱難，這孩子的眼神中卻有一種異乎尋常的堅毅。
"我...我沒做什麼。"孩子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重的陝北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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