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萬年將那封未盡忠忱寫就的奏疏仔細封好，喚來一名跟隨他多年的心腹家丁，那家丁上的甲冑都壞了，同樣也滿臉汙，但是眼神依舊堅定，他是艾家家丁，了艾家的供養，現在正當自己報效了。
“此信，務必送至洪督師，若能……若能上達天聽，便是我為國盡的最後一份力。”
艾萬年的嗓子在這兩天作戰時聲音沙啞，將信鄭重放家丁懷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出去。”
家丁重重叩首，眼眶含淚，再無多言，轉消失在夜裡。
送走信使，艾萬年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和腥氣的冰冷空氣，沉聲道：“召集柳參戎、王遊戎、劉協臺。”
片刻後，柳國鎮、王錫命、劉功三人來到艾萬年的臨時軍帳，燭火搖曳，映照著四人疲憊而沉重的面孔。艾萬年目掃過三人，開門見山：
“諸位，勢已明，克賊此番傾力來攻，目標在我，數年剿賊，我與他在陝北、山西多次手，積怨已深。”
此人出衛所，當年初舉反旗時，為籌糧餉冬裝，在崇禎二年冬天便拿我艾家開刀……我父率家丁護院抵抗，力戰而亡，莊園被焚，此乃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本鎮也不好了常年征戰耗盡了我的心力，這次我不打算走了，克賊與我只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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