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府邠州知州州衙，五省總督行轅。
那名家丁的哭訴聲落下後，大堂死寂一片，唯有曹文詔重的息聲和方才刀劈青石的迴音作響，眾將皆屏息凝神，目在面沉如水的洪承疇和怒髮衝冠的曹文詔之間逡巡。
洪承疇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與木案接發出輕微的“咔”聲，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他目掃過地上跪著的殘兵敗將，最後落在曹文詔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曹總鎮，”洪承疇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心，本督明白，艾鎮和柳參戎殉國我也很傷，但是兵者，國之存亡，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他略一停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在權衡，隨即語氣轉為決斷：“流寇新勝，然其傷亡亦重，士氣雖旺，實則疲敝，此刻正需一員虎將，以雷霆萬鈞之勢，進寧州，剿滅此獠！”
曹文詔聞言興了，抱拳道：“督師！末將請令！必提克賊首級來見，上不負陛下厚恩，下不負督師期待。
洪承疇微微頷首，臉上竟出一極淡的笑意：“善！非總鎮不足辦此賊也！”
他話鋒一轉，帶著些許無奈與坦誠：“然，目下我軍兵力分散，追剿各流寇，實無多餘兵馬策應將軍，將軍此行，需獨力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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