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閘被強行卡死，沉重的閘門高懸，出了通往榆林城的通道，高櫟和李過、劉宗敏等人率領著義軍大部隊，踏著滿地狼藉和尚未乾涸的泊，艱難地過鎮遠門甕城的門檻。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高櫟這樣久經沙場、見慣了生死的人，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和眩暈。
甕城外，層層疊疊，幾乎鋪滿了每一寸地面，有被暗殺割的守軍，有被炸得支離破碎的軍和義軍，更有在缺口爭奪戰中相互砍殺、至死仍糾纏在一起的雙方士卒。
殘破的旗幟、斷裂的兵刃、丟棄的盔甲混雜在暗紅的泥濘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味和火藥硝煙的氣息。
許多已經不人形，尤其是那些靠近炸點和被虎蹲炮散彈覆蓋的區域。高櫟的目死死盯在一左半幾乎被打爛的上，那就是黑九霄。
就在小半個時辰前，這個生龍活虎的漢子還在他面前請戰，此刻，卻已了一冰冷的、殘缺不全的骸。
高櫟心有一種刺痛，他嚨發，微微抖，這些躺在地上的，是他數年來同吃同住、並肩作戰的兄弟啊！其中的痛苦，實非言語能形容。
“還愣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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