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縣這座湘江畔的縣城已經發生了幾次戰了，城外原野上，軍營寨連綿，旗號繁雜。
臨時行轅，李良弼正在請罪，頭盔夾在腋下，額角還有一道新鮮的痂。
“大帥，屬下無能，七日來，與關寧軍夜不收手十七次，折了偵察營上百弟兄，對面損失最多隻有二十人，那些夜不收在林子裡得像泥鰍，箭毒得狠，陷阱刁鑽，還常扮作樵夫、獵戶襲，屬下親自帶兵去驅趕，沒想到再次中伏。”
“哎，關寧軍縱橫遼東十幾年，跟東虜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他們的夜不收是天下第一等的尖兵，我們偵察營這兩年大擴軍確實稀釋了戰力，這事不怪你，是我的原因，沒考慮到夜不收不像步兵，打幾仗活下來就是銳了。
“既然野地哨探佔不到便宜，那就不出去了，傳令下去收所有外圍哨卡，依託城牆和城外的羊馬牆、壕警戒，熊文燦想知道咱們虛實，讓他自己來撞。”
史大點頭：“大帥說的是，前兩日他們驅趕衛所兵攻城折了上千人，連城牆都沒登上去，可見熊文燦也捨不得拿關寧軍咱們就守著，他們九千營兵加上那一萬多衛所兵，咱們就和他拼消耗，待李來亨他們率軍趕到後再出兵決戰。”
劉純說道：“我覺得這樣不錯，東西兩路的訊息應該快瞞不住了，廣西軍全軍覆沒，江西軍狼狽退走，一旦熊文燦得知訊息，他要麼急著拼命，要麼就得考慮退路，咱們以逸待勞怎麼都不虧。”
潘獨鰲補充道：“還需提防軍斷我糧道，衡到衡山，陸路必經岣嶁峰山道，雖不算極險，卻也是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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