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鎮自永州開拔,沿河谷南下,一路上非常順利,在連州、山兩地休整補給,很快進軍至南水岸邊。
土木營的工匠以及輔兵與當地船伕通力合作,砍伐竹木,捆紮舟筏,僅用三日便搭起一座可供車馬並行的堅實浮橋。
大軍浩而過,蹄聲隆隆,驚起兩岸水鳥,卻未見半個軍影子,偵騎前出五十里,回報源縣城門閉,守軍只有三百鄉勇,高櫟下令不必急攻,先扎穩營盤,廣佈哨探,同時派出使者持箭書城中,陳明利害,限期投降。
不過,翻越長樂山口的第四鎮,卻遭遇了完全不同的境況。
長樂山脈,如一道巨大的綠屏障,橫亙在湘粵之間,山勢險峻,林木參天,藤蘿佈,終年雲霧繚繞。
自古以來便是行旅畏途,除了數獵戶藥農和私鹽販子,有大人馬通行,選擇此路,圖的就是出其不意。
大軍離開郴州,進山區不過一日,環境便陡然不同,道早已消失在荒草石之中,腳下是獵戶和商隊踩出的羊腸小徑,時斷時續。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氣息和溼漉漉的草木味道,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即便白晝,林中也昏暗如暮,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踩上去綿溼,不時有士卒失足,更惱人的是那無不在、嗡嗡作響的蚊蚋蠓蟲,雖已提前發放了驅蟲藥草,仍有不人被叮得滿臉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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