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剛過，乾清宮東暖閣的燈已經亮了一夜了，崇禎皇帝枯坐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剛從河南六百里加急送到的奏報，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一個時辰了。
閣外侍立的大太監王承恩屏息垂首，他能覺到皇爺今日不同往常，他沒有一早就開始批閱奏疏，沒有召見大臣的吩咐，甚至沒有一聲嘆息，這種沉默比雷霆震怒更讓人害怕。
卯時初刻，上朝的鐘聲從午門傳來。
崇禎皇帝終於了，他緩緩將那份奏報摺好塞進袖中，起時形微微一晃，王承恩急忙上前攙扶。
“皇爺……”
“上朝。”
皇極殿，文武百分列兩班，春日晨從高大的殿門斜進來，誰都知道今日朝會非同尋常，陷落、福王被殺的訊息昨夜已傳遍京城，那些訊息靈通的朝臣早早得知了訊息，害怕的一夜未眠，甚至有人提前給家裡人做了預防，自己上朝可能回不來了。
“皇爺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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