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的天氣很奇怪，正月裡下了兩場雪，到了二月雪化凍了又迎來連綿不斷的雨，雨不大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城外的道路泥濘不堪，義軍的營寨泡在渾水裡，士卒們踩在沒腳踝的泥漿裡，寸步難行。
城裡的日子更難過，糧價已經漲到一斗糧食五十兩銀子，一斤青菜要十兩白銀，百姓們把能吃的都吃了，樹皮、草、榆樹葉，連城牆下的觀音土都被人挖去充飢，每天都有死的人被抬出城扔在城牆外面，等著外面的義軍來收，當然軍也沒有攻擊，這也是雙方的一點默契，兩方都害怕鬧瘟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黃澎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義軍的營寨看了很久，雨打在臉上冰涼刺骨但他毫沒有察覺，他在想一件事，一件大事。
城外就是黃河，那條渾濁的大河從陝西三邊滾滾而來在開封繞了一個彎，繼續往東流去，千百年來黃河給了開封生命，也懸在開封頭頂。
堤壩修了一年又一年，加高了一次又一次才把這條巨龍鎖在城外，要是堤壩破了……黃澎打了個寒噤，那不是怕是一種說不清的興。
他想起劉直進城來的那封信，“城破之日，爾等唯有跳進黃河，葬魚腹。”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很多天，轉著轉著就變了味道，他完全可以作一下讓城外的賊寇們試試這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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