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道：“他若真想死，現在就該死了，可他還沒死，他還在等一個面的臺階。”
皇太極點點頭，把摺扇合上，在手裡敲了敲：“朕知道了。”
五月四日，清晨，盛京的天氣格外好，天藍得像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皇太極沒有去大政殿，而是帶著幾個侍衛，徑直去了洪承疇的住，這不是那個小房間了，幾天前皇太極就下令把洪承疇從小房間裡搬出來，安置在一乾淨的宅院裡，院子裡有樹，有花，有石桌石凳，桌上擺著棋盤，樹下養著一隻畫眉鳥。
洪承疇站在院子裡，穿著一件半舊的藍長袍，頭髮用一木簪彆著，六七天沒有好好吃飯，他的很虛弱，站一會兒就要扶一下旁邊的石桌。
皇太極走進院子，洪承疇看著他，沒有跪，也沒有行禮，只是站在那裡一不，皇太極的侍衛們臉一變，有人手按刀柄，被皇太極用眼神制止了。
皇太極走到洪承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個人瘦了很多，可氣度還在，皇太極沒有提投降的事，甚至沒有提松錦之戰，他只是看著洪承疇上的那件半舊的藍長袍，皺了皺眉。
“洪先生的服太單薄了，盛京的早晚還是很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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