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那曾耀眼奪目的金髮此刻黯淡枯槁,如同被烈火燎過的草原,然而,他半睜著的眼眸卻異常明亮,如同兩顆不肯熄滅的星辰,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住陣圖中心的方向,目灼熱得彷彿要將自己最後一生命之火也燃衝鋒的號角!
姬旦行走間,周有淡金的禮樂符文自然流轉、生滅,氣息比之戰前反而更加沉凝圓融,及到了某種玄妙的門檻,他面肅穆莊重,眼中閃爍著智慧推演後的明悟與不容置疑的決斷芒。
袁洪、孫悟空這兩個好戰分子則簡單暴得多,渾上下幾乎被特製的、浸滿藥的繃帶裹了粽子,卻依舊掩蓋不住那幾乎要而出的沖天煞氣與桀驁。
獠牙不自覺地呲出,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四周虛空,鼻翼翕,彷彿還在空氣中搜尋著可以廝殺的敵人氣味,嚨裡發出抑不住的、低沉的咆哮。
白素貞換上了一利落的青勁裝,勾勒出窈窕而充滿力量的姿,臉雖白,眼神卻異常堅定清澈,小心地攙扶著旁氣息依舊虛浮、面蠟黃,卻努力直了文人脊樑的許仕林。
許仕林周有微弱的文氣如煙似霧般縈繞,雖修為在場中幾乎墊底,但眉宇間經此生死磨礪,已徹底褪去了最後一年的青與猶疑,多了幾分屬於儒士的沉穩與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擔當。
還有更多、更多的截教門人,如同涓涓細流匯大江。
他們有的失去了手臂,空的袖管在風中無力地飄;有的瘸著,咬著牙,依靠著同門的肩膀或臨時找到的木杖,一步一頓地艱難前行;有的渾纏滿滲出跡的繃帶,只出一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有的臉蠟黃或灰敗,氣息微弱,顯然本源損嚴重,幾乎是在燃燒最後的意志支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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