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盡頭,是。
並非沉淵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也非收容所恆定無溫的白芒,而是一種渾濁的、震的、如同過汙玻璃看到的戰場烽火。
意識被暴地塞回,每一個細胞都在尖。最先恢復的是聽覺——震耳聾的、連綿不絕的炸轟鳴,能量武尖銳的嘶鳴,岩石崩塌的悶響,以及……一種低沉、憤怒、彷彿來自大地深的咆哮。
接著是覺——下並非的淵泥,而是滾燙的、佈滿尖銳碎石的焦土。熱浪裹挾著硝煙、硫磺、燒焦和某種腥甜的鐵鏽味,狠狠拍打在臉上。右傳來的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種被高溫炙烤的灼痛,那異變的皮彷彿要融化。
視覺艱難聚焦。
天空是翻滾的、暗紅與鉛灰織的雲渦,不時被下方開的熾白或幽藍芒撕裂。大地裂,流淌著熔岩般的暗紅脈絡。遠,猙獰的山在炸中崩塌,揚起遮天蔽日的煙塵。更近,無數影在煙塵與芒中廝殺、翻滾、湮滅。
有人類,穿著各式殘缺的、閃爍著能量護罩微的作戰服,手持造型各異的槍械或冷兵,嘶吼著衝鋒、躲避、開火。
也有非人的存在——高達數米、外殼如同黑曜石般的多足機械,噴吐著熾熱的線;懸浮在半空、不斷分裂組合的銀幾何,灑下致命的金屬風暴;還有更多形態扭曲、難以名狀的生或構裝,散發著混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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