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對坐在不遠的林青青使了個眼。
林青青心領神會，不聲地微微頷首，隨即悄然退出公堂側門，向上京的驛館走去。
公堂上，高銘仍在竭力辯解，堅持他只是為了解救被囚的兒子，此外，並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紀的事。
寧古塔的任何員無權擅自扣押他，他要即刻返回吉林。
戎坐在主位，指節在的案几上輕輕叩擊，發出規律而沉穩的聲響，彷彿在度量著堂上每一空氣的流。
他並未立刻回應高銘的要求，只是那目，深邃如古井，偶爾掠過一極銳利的芒，彷彿穿了高銘真意切的表演，直抵其心盤算的深。
顧晨面冷峻如鐵，手指也在椅子的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與戎的叩擊聲形一種微妙的應和。
他劍眉鎖，目在高銘父子與戎之間逡巡，顯然在急速權衡：是就此扣下高銘，承可能引發的風險與吉林邊軍不穩的後果，還是暫且放虎歸山，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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