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的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割在高世鵬的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活？我也想活。可這世上，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有顧晨在，我們還是別瞎折騰了，翻不出浪花的。”
高世鵬的手從他爹胳膊上下來。
“那……那我們可以……”他語無倫次的，心裡已經沒有主意了。
“可以什麼？”高銘問他，“可以翻供？可以狡辯？可以咬死不認？然後呢？他們會刑訊供的， 你覺得你的骨頭能有多？”
高世鵬的臉白了。
“詔獄裡那些手段，我雖然沒見過，但是有所耳聞。”高銘的聲音終於有了一波，可那波太輕了，輕得幾乎聽不出來。
“用燒紅的鐵烙你的皮，用竹籤釘你的指甲，用清水灌你鼻子，用布捂你臉，讓你不上氣，讓你覺得自己要死了，又讓你活過來，再從頭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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