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臉上的“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舉著的保溫杯僵在半空，放下來也不是，繼續舉著也不是。
他覺自己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浸了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完了！完了！全被他聽到了！模仿他……還說他不懂科研……”
其他年輕醫生們也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趕低下頭，假裝認真寫病歷，敲鍵盤的手指都在發抖，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電腦顯示裡，辦公室裡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說完這句話，夏院長的目在張林臉上停留了足足有三秒鐘，這三秒鐘對張林來說，簡直比三個世紀還要漫長。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幾個月，甚至幾年，被髮配去管圖書館、或者天天派去急診科值夜班的悲慘生活。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沒有到來。
夏院長只是又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用他那特有的、聽不出緒的語氣，緩緩地說道：“都很閒？病歷都寫完了？病程記錄都規範了？出院小結都能按時了？”
每一個問句，都像一記小錘子，敲在年輕醫生們的心尖。
“沒……沒有，院長，我們正在寫。”一個規培生壯著膽子，聲音細若蚊蚋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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