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問題。”楊平繼續說，“你的大靜脈Y型橋吻合到右脈上，這個吻合口的流量夠不夠？右脈本的流量有限，你再分出一支去供應後降支和左室後支，流量可能不夠。後早期可能沒問題，但遠期容易發生競爭流，導致橋管閉塞。也就是，你這個手是否要考慮遠期效果。”
夏書的臉凝重起來，雖然口罩擋住了大半張臉，但眼神里的焦慮騙不了人。教授說的這兩個問題，一個比一個要命。
“那您覺得應該怎麼做？”夏書虛心請教，就是因為沒把握，覺得自己的方案總是缺點什麼，所以才想著好好請教楊教授。
楊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從夏書手裡拿過筆，翻過他那張紙，在那張紙的背面重新畫了一個方案圖。他畫得很快，但每一筆都很篤定，線條流暢清晰。
“我的建議是，放棄橈脈原位橋的方案。”楊平一邊畫一邊說，“你用右脈吻合到前降支，這是黃金標準，不能。然後用大靜脈做一長橋，一端吻合到右脈上，另一端做三個遠端吻合口，分別吻合到鈍緣支、後降支和左室後支。至於橈脈，你把它取下來，做一自由橋，一端吻合到大靜脈上，另一端吻合到右冠的主幹上，如果右冠主幹不能用，就吻合到後降支上，做雙供。”
夏書盯著那張新畫的方案圖，口罩上方的眉眼逐漸舒展開來，雙眼幾乎是放了。
“這樣有幾個好。”楊平繼續說，“第一，你只有一個近端吻合口，就是大靜脈和右脈之間的那個吻合口，其他的都是遠端吻合口，作相對簡單。第二，大靜脈的流量大，足夠供應三個遠端吻合口。第三，橈脈做自由橋，不長度限制，想吻合到哪裡就吻合到哪裡，靈活強。第四，後降支有雙供，即使其中一個橋管出了問題，另一個還能頂上，安全高，安全有冗餘。這種手與一般手不一樣，我們必須有冗餘的意識。”
“妙啊！”夏書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聲音在手室裡迴盪了一下。正在做收尾工作的幾個年輕醫生和護士都看了過來，夏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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