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浩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走廊的燈被他踩得斑駁，西裝領口被撕裂的一角還掛著，臉上新舊青腫並存，鼻樑上那副金眼鏡變形地夾著漬。他像一隻跌打後的公，踉蹌著走進韓氏總部頂樓的會客室，隨行的幾位助理在門口立刻退下，面由驚慌轉為惶恐，恭敬而又惶惶不安地等候著主子的裁決。
韓彩琳坐在主位上，燈打在清冷的側臉上，影子被拉一條刀鋒。此刻的像一座不聲的冰山，裡面蓄著足以融化一切的烈焰。會議室的厚重木門在背後緩緩關上，屋只剩下壁鐘的滴答與空氣裡那種被抑的怒意。
“說。”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像一道強把裴承浩拷問得直抖。
裴承浩腮幫，聲音裡夾著未散的恐懼與辱：“會長，我……帶著人去震懾。但那人，不像凡人。他一個眼神，就把我們那些特勤打得像木偶，有幾名員工當場暈厥，槍口都來不及亮，他……他的一拳就把我撞得鼻樑骨裂——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心跳。趙錫勳在一旁下一個咳嗽，手裡翻著一份報表，儘量用理的聲音蓋過不安：“裴局，這樣的說法，未免誇張。如果事真有不當之，可依程式來置，不能被個案緒牽著走。”
韓彩琳抬手，眼神如同冰刃穿房間：“誇張？趙顧問，你以為誇張就能把我要的東西從你們手裡奪走嗎？裴承浩傷，是手段失當，還是對方太過放肆？這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在我們面前這樣耀武揚威，說明了一個事實：他不畏懼制。”
站起，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在地板上敲出節奏：“這枚變數，既然不能靠常規解決，就必須把更多的常規力量調起來，讓他在這片土地上無立足。”
金道賢對著桌面做了個筆記，聲音冷靜而務實：“夫人，政界方面我們可以用幾位長期保護傘，先讓國家相關機構對外宣佈‘例行查’的名義；方面，我會安排既有影響力又能被我們點到為止的欄目與專欄發聲，製造輿論的合法。這樣一來，公眾話題就會由‘他是否強’轉向‘他是否涉及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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