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無意手，只想以混沌本源化解這場紛爭，卻見弟子們一一倒下，墨眼眸中翻湧的不再是溫潤，而是滔天的怒意。他抬手祭出黑龍淵蒼劍，可七位強者早已預判，噬道大陣的力量驟然暴漲，一道凝聚了億萬修士道心的黑芒，狠狠刺他的膛。
混沌本源被震得劇烈盪，他踉蹌著後退，撞在淵月宮的玉柱上，角溢位的鮮染紅了玉階。月白錦袍破碎不堪，周的仙帝威被噬道大陣死死制，連抬手的力氣都險些消散。
“為什麼？”寒淵仙帝的聲音沙啞，卻依舊穿了喧囂的戰場，“我予萬界大道，予眾生逆命之途，你們為何要毀了這一切？”
為首的黑袍強者狂笑，踏碎了一級流雲階：“大道？逆命？笑話！這萬界本就該強者為尊！你那套眾生平等的鬼話，不過是束縛我輩強者的枷鎖！只要奪了你的混沌本源，我等便能為新的仙帝，執掌萬界生殺大權！”
他後的強者紛紛附和，眼神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淵月宮的時代，該結束了！”
墨的浪翻湧得更烈，淵月宮的星辰瓦一片片墜落，流雲牆漸漸消散。重傷的九位弟子看著師尊踉蹌的影，眼中淌出淚，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寒淵仙帝低頭，看著膛上的黑芒，著混沌本源的流逝。他的目掠過倒在地上的弟子，掠過被戰火焚燒的淵月宮，掠過那些曾他恩惠、如今卻滿眼狂熱的修士——原來，野心的滋生，從來不會被時間磨滅，也不會被大道化。
三十億年的安寧，終究是一場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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