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就極為尖銳了，幾乎是在直指他貪汙賄。韓九中臉一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卻異常堅定：
“陛下明鑑！微臣自仕以來，時刻謹記聖賢教誨、朝廷法度，不敢有毫懈怠。微臣所有用度，皆出自朝廷俸祿與家中薄產，從未曾貪汙國庫一兩銀子，亦從未收過任何人的賄。此心此意，天地可鑑，請陛下明察！”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帶著一文人被汙清白時的激憤與委屈。
劉軒看著他，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彷彿接了他的說法。但隨即，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平淡，卻如驚雷般在韓九中耳邊炸響：“朕看過你的筆跡，那位‘錢塘士’，就是你吧。你所說的薄產，都是來著賣書畫的收吧。”
韓九中一怔，未料此事竟也為陛下所悉。他只得如實回道：“回陛下，李員外確曾青眼微臣拙筆，購去數幅。然此乃文人雅好，銀貨兩訖，實與公務無涉。”
“與公務無涉？”劉軒無奈搖頭，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韓九中，你真當李德重金求購，是痴迷你的筆墨丹青？你真覺得自家字畫，便值得那許多銀兩？”
他聲調微沉，字字清晰：“你可知，你的墨寶，在市井坊間被隨意張，在李德府中庫房與雜堆疊一？”
韓九中聞此言，軀驟然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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