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江市的這三天，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高速運轉，卻又在冥冥之中朝著某個匯點聚攏。
落清煙幾乎是以廠為家。
天剛矇矇亮，玲瓏酒廠的青磚灰瓦間就已飄起的影，武妍拿著厚厚一疊原材料清單，在釀酒車間的木柱旁等著，向晚則蹲在新到的發酵裝置前，指尖劃過冰冷的不鏽鋼外殼，仔細檢查著每一介面。
“東北的高粱溼度再降兩個百分點，發酵週期能短三天。”
落清煙接過清單，筆尖在“紅纓子高粱”那一行重重圈了圈，鬢角的碎髮被晨打溼，在臉頰上也顧不上去拂。
車間裡瀰漫著新木與舊窖池混合的氣息，工人正在除錯蒸酒的蒸鍋，蒸汽“嘶嘶”地往上冒，模糊了窗欞外的晨，卻看得格外清晰，指揮著將冷凝管的角度再調高三度——這些細微的偏差，都可能影響酒的醇厚度。
預生產的第一批酒麴剛出箱時，甚至湊過去聞了足足半分鐘，鼻尖沾著點白的末，眼裡卻亮得像落了星子：“了，這子曲香，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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