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漫進四合院時，方雪正用銀簪將散落的白髮別在耳後。
藤椅旁的青瓷瓶裡著幾枝晚，花瓣上還沾著傍晚的水，像極了當年未名湖畔的秋。
羅薇坐在對面的石凳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杯的紋路——那是隻素雅的白瓷杯，杯沿有圈細細的金線，和母親曲玉敏常用的那隻很像。
“你父親當年總坐在湖邊的石凳上背詩。”
方雪的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蘆葦，“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落在他睫上，像落了層金。”
抬手抹了把眼角，出的手腕上，戴著只磨得發亮的銀鐲子，“我總笑話他念得不對，他就撓著頭笑，說‘雪丫頭懂的多’。”
羅薇著老人鬢角的銀，忽然想起父親書房裡那張泛黃的合影。
二十歲的羅為民站在銀杏樹下，邊的姑娘梳著麻花辮，眉眼間的溫和眼前的方雪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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