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再是自己出群的「忠實代言人」,無法再將那些最迫切。通常也最尖銳敏的問題原原味地反映上去。
這些原本紮於泥土的「優秀小農」或「低階修士」,一旦登上政治舞臺,便會不由自主地捲另一種文化的漩渦和權力的微妙遊戲中,不斷發生著神上的「異化」,慢慢地,離了滋養他們的「土壤」。
而當他們任期結束,返回故里時,往往會陷一種尷尬的兩難境地:他們開始習慣用在上層學到的規則和視角來看待故鄉的事,覺得故鄉是問題,格格不;同時,他們在那個曾經仰的圈子裡,其實也並未獲得真正的認同,依舊侷促不安。他們既不屬於城市,也不再完全屬於村莊。這種撕裂的狀態,使得他們為民請命。表達利益的能力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效。
更有甚者,一些憑藉自努力在某些領域取得就,甚至為「功人士」的農家或寒門子弟,他們思想深或許還留存著對故土的記憶,但在外在行為上,卻會極力抹去所有來自底層的印記,急於與「落後」的過去切割。
這樣的人,自然更不會為曾經的同類鼓與呼,早已將鄉村的本和底層的疾苦拋諸腦後。他們本應是最有潛力為利益代言人的人選,卻最終也變得「再也靠不住」。
高見抬起眼,目掠過李騎方的臉,再次投向樓下那片被秩序規整過的。沉默的萬家燈火。
他沒有將這些分析說出口。
這些基於另一個世界漫長曆史教訓得出的見,在此刻的李騎方面前,都只不過是無稽之談而已。這位忠直的尚書,正沉浸於聖君賢臣共治天下的理想圖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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