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靠回沙發椅背,枯瘦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節奏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他作為一家之主,敲定大事後的沉穩,也是對尋回長子最後的期盼。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抬眼,目先掠過旁神冷冽的許清如,隨即一轉,穩穩落在了客廳另一側並肩而立的許一楠和藺知璋上。
藺知璋始終不聲地將許一楠護在側,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攬著的腰,力道溫卻極佔有慾,擺明了是為隔絕許家的紛紛擾擾。
他眼神淡漠地掃視著屋眾人,周著一與這老宅格格不的疏離,對許家的恩怨糾葛毫無興趣,唯一的關注點,只有旁的妻子許一楠。
許宏遠盯著許一楠看了好半晌,渾濁的眼眸裡,難得褪去了平日裡對待許清如的嚴苛與疏離,多了幾分在許佑霖面前才能看到的和。
他記得在許一楠來之前,許清如好像說過面前的這個大孫已經結婚並且生了孩子,剛才只顧著問許國峰的事,被許清如和劉蘭的爭執攪得焦頭爛額,沒騰出心思細問。
此刻近距離看著許一楠,清冷寡淡的模樣和許清如很是相似,今天見到了自己這個手握盛達大權的親爺爺也沒有過多激,眉眼間沒什麼多餘的緒。
原本些許凌厲的稜角,因剛生產完,悄悄藏了幾分為人母的溫潤,可這份溫潤,也只針對自己的孩子,對眼前的許家人,依舊是隔著千里的淡漠,連眼神都懶得在這別墅裡多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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